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货币的起源(二)| 我们有选择货币的权力吗?

是不是基本上人们一直都坚信着一个认为是不证自明的道理:货币的供应不可能交给竞争。人们总是假定,在一个国家中,只能存在一种统一的货币。是什么原因导致了这种想法呢?大概是因为我们一直在这种环境下生活,几乎不会考虑导致这个问题的根本性因素。

但其实,在有些国家,被视作普遍接受的货币,金和银在很长一段时间中有同时通行过,它们的相对价值随着环境的变化而不断浮动。这两种金属铸币在没有固定的兑换率的情况下同时流通的现象,被一位来自汉诺威的学者称为“并行货币”(parallel currencies)。

货币的起源(二)| 我们有选择货币的权力吗?

并行货币的出现,很好地说明了在某一时期内,人们其实是拥有过货币的选择权的,因为人们会根据金和银的价值,自主地选择购买某物品选用哪种货币。不过这种制度并没有长久,这其中的原因是什么呢?是因为在当时,大多数时间里,同等重量的黄金价值是白银的15倍。很显然,当我们需要消费大面额的货币,肯定选择黄金,而小面额,会选择白银。而这带来的问题就是使得黄金和白银自成体系。1695年,英格兰因为政府下令在金和银之间确定一个固定的兑换比率,而无意识地建立起了金本位。

那么究竟是我们不应该有选择的权力还是制度本身的缺陷呢?我更偏向于后者,因为制度是不断完善的,制度是一种试错的过程,是因为我们知道了怎么做更好,所以我们不断调整、修正。

黄金和白银作为货币本身一定是有缺陷的,毕竟它们是一种金属,需要去保证它们的品质和成色包括重量。货币反应的是一种需求,因为我们需要一种媒介,去换取人们想要的不同的东西,究竟哪一种媒介更好用,是人们一直在探寻的。

凯文凯利就发表过一个观点,他认为现在文明几乎每个方面都已经开始变得扁平化,除了货币。货币可以说是一个没有市场化的特殊商品(我暂且称之为商品)。也许按照逻辑来说,人们其实可以拥有货币的选择权,只是,在古代基于对帝国王权的信任,在现代基于对国家的信任,人们把这种选择的权力交付了出去(或者说迫于无奈不得不交付出去)。人们希望获得稳定的物价,人们更需要稳定的社会。

如果说当权者统一货币解决了稳定问题,可是却无法解决通货膨胀的问题。金属作为货币的时候,也许还能根据它的数量来衡量,放弃了金本位、银本位,到了纸币阶段,人们甚至找不出发行货币的原则到底是什么,这个数量会造成什么程度的通货膨胀。这是人们想要的吗?似乎并不是。没有谁希望自己手中的钱越来越少,虽然面额并未改变,但是价值远不如从前。

倘若货币也能竞争会如何?这是哈耶克一直在思考的问题。在他看来,货币的竞争不是不同机构竞争性地发行具有同样名称的钞票,彼此可以兑换,而是发行具有明显差异的、并由不同货币单位的钞票的多家发钞行之间的竞争。这种竞争带来的结果是,使得人们可以自由地使用随便哪种货币,能够保持其购买力大致平稳,就会形成持续的需求。哈耶克相信,在这种状态下的竞争,发钞行会竭尽全力使他发行的货币好过垄断者所发行的任何货币。

区块链技术的出现,使得比特币这样的虚拟货币被越来越多的人接受,这是一个好的信号,基于此,可能对于货币我们又会多了一个选择。但是最后在竞争中留下来的货币,究竟是哪种数字货币,现在都不太好下定论。但对于货币的本身属性看来,数字货币的发展一定是趋势,如同货币从金、银、铜、交子等过度到现在是纸币一样,我们会有一个更利于流通、方便使用的货币。

我们应该明白:信用,才是货币最深厚的基石,也是信任物品是否能成为货币的核心。谁更有信用,人们就会选择谁。

 参考文献《货币的非国家化》哈耶克    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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